
夏至,火宅,念佛自然涼(象山慶24.6.20)
2024年立夏5/5(春盡)--夏至 6/21:太陽直射北回歸線, 白晝15小時, 新麥收割,宜吃「麵」,當令的瓜果,白蘿蔔,小白菜等,是中醫「退火」的食物;隨天氣轉熱--年中最熱是小暑 (7/6) 、大暑(7/22)--要提前消暑,護心。每日補充2000c.c白開水,早睡早起7小時。「夏至一陰生」,睡「午」覺以陽養陰。民間的禁忌是:不剃頭,不粗口,不打雷。



彌陀本願,為我一人(象山慶24.4.1)
淨土門乃成熟、終極之教:為人父母者,日夜懸念而無所不至的關愛其子女,乃能少分體會阿彌陀佛一切時地無條件護念眾生,而報本返始得稱念佛名,願生淨土。或由於飽經滄桑而年老體衰,自知能力有限,認分的放下各種不切實際的貪著、妄想,全身心歸命、靠倒,讓阿彌陀佛成為生命後期的長照與關懷,並得以安心的蒙佛接引,往生極樂。「五十而知天命(他力),六十而耳順(安愚),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(樂在、不離)」,又何嘗不是晚年歸命、至心念佛的描述? 年輕的心,不懂無常,於世間的幻夢、生命的無奈、自力的有限,仍無經驗性的親切體會,對於彌陀的大悲本願,難以信解,於念佛的現當二益,也不免多疑;因此,在稱名的行持上,較不積極、或不至心,須是隨著年紀增長,在人情欲求的經歷上,患得患失百千回,挫折與空虛的感受逐年互增,乃至於身與心俱疲,而盼從名利交際場上退隱、休息,這時候的想法較近於現實,人生也近於尾聲,將未來的希望與寄託,從人事中拔出,轉而求之於宗教上更高遠或更清淨的祂力;也由此深刻的了解:人與人的關係,只徒然相互糾纏、相互傷害,「一盲引眾盲,相牽入火坑」,因此,談不上終極的、永世的互相依靠、互相超拔;唯有心出離於三界,接受阿彌陀佛「不虛作住持」弘誓與救度,於念佛中安頓其身心,靜待最終的來迎,往生極樂而成佛。
最重要的是,阿彌陀佛的三力外加,讓眾生借力使力,以祂為光,以祂攝己,成就機法一體的念佛與往生。《徹悟禪師遺集》:
阿彌陀佛於諸眾生,有大恩德,眾生不知也。……若以眾多觀之,佛則普為一切眾生也;若以一人觀之,佛則專為我一人也。稱性大願為我發也,長劫大行為我修也,四土為我嚴淨也,三身為我圓滿也。……我造業時,佛則警覺我;我受苦時,佛則拔濟我;我皈命時,佛則攝受我;我修行時,佛則加被我。佛之所以種種為我者,不過欲我念佛也,欲我往生也,欲我永脫眾苦,廣受法樂也。欲我輾轉化度一切眾生,直至一生補佛而後已也。……今而後,已知之矣。唯有竭力精修,盡報歸誠,拼命念佛而已,復何言哉!
曠劫以來,反覆於「從迷入迷而不知出離」的凡夫我,催發了彌陀悲憐眾生的本願:「若不生者,不取正覺」。名號的由來與勸念,可說是專為我而發,如前人所云:「彌陀五劫思惟,兆載修行之願,深深按之,全為我一人。」這是一種親切的覺悟與感受,如實反映了「凡夫被救」的當下完整的信心、歸命的感動,不可誤為「自私、我慢」的獨佔;每一位乘佛本願的念佛人,想必有同樣的肯定,而可以彼此合掌、共同慶賀,因為「同一念佛無別道,遠通法界皆兄弟」,每個子女從父母身上得到的那一份關愛與照顧,都是平等、恰好的,且互不妨礙、無所殘缺,就如每一支蠟燭被點燃之後,既各自發光,又互相輝映,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;互為主伴、相得圓滿,都是尊貴、純情的芬陀利華,既有自覺愚惡的認命,也有捨我其誰的踴躍,充分呼應了善導師的「常懷慚愧,仰謝佛恩」。
從佛邊說,分身千百億,後得智方便,了知一切眾生根,施予不同功德利,因此,每一位念佛人所感應、所領受的各有一尊「為我而存在」的佛;亦如《維摩詰經.佛國品》:
佛以一音演說法,眾生隨類各得解,皆謂世尊同其語,……佛以一音演說法,眾生各各隨所解,普得受行獲其利,……佛以一音演說法,或有恐畏或歡喜,或生厭離或斷疑,斯則神力不共法。
看書是為了理解教法而增上信心,心念行持則專在稱名相續上。勿分心妄求於偶發的感動(所謂"當頭棒喝"),或六識的感應(見相.聞聲.嗅香.....);看經論,或於理上確認門路,或雖不懂而能仰信,然後,安於老實平凡的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一聲一聲的唸去,勿捏怪、勿好奇,信佛本願,不顧己意。






念佛,拯救未來的我(象山慶24.4.5)
有一種心理學[1],以「自我調節」來減少不必要的後悔、而提升正向的行動力,以便於拯救未來的我。其理論與方法是:設定一個「有價值」的標準,以引發「現狀」的不平衡,利用這種反差而激勵自我,去完成所設定的目標;若結果與目標相符,則自我效能提升,並據此設定更高的目標,就這樣一階又一階的超越自我,直到最後;若「過去我」「目前我」「未來我」的連結感越緊密,其自我提升的相續性就越高。這有點類似「勵志」學習,在人生中不斷的邁向「理想」的自我形象。
宗教之「習俗與信仰」的心理加工,可促進「自我調節」的技能,亦可啟動認知、動機或情感,提高自我調節的靈活性。但世俗的目標與過程,必然有各種客觀環境的限制與破綻,更有主觀心智的障礙與盲點,不可能總是順利、如願。到了一個程度,就要了解自我的極限而轉向他力的提拔。所謂「五十而知天命、六十而耳順、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」,隨著年歲的增長與閱歷的豐富,色身的機能與心識的活力越來越衰退,就越需要他人及外物的協助,到最後則是完全的依賴;這是世俗生命的自然結論,只能於不可奈何中安之若命,或任由「人事盡處,天命流行」,真有如此體認,也是一種豁達的智慧、輕安的受用;青壯年的自我意識,不再強勢、也不再掙扎,而是柔軟的轉身、回頭,向一切因緣開放,與一切境遇妥協,尤其對超勝於我、有助於我,乃至於高不可及、深不可測的宇宙神秘力量,對照之後,欣悅的降服,至心的歸依,將餘生的爛命,全然的付託,被攝受、被安排,享受一種「不再是我,乃是oooo在裡面活著」、「祂必興旺,我必衰微」的喜樂與安心。在佛法中,或可說是捨棄「我執」而趨近於「無我」,或自覺其罪苦之「機」而歸於就度之「法」,此後就在「無我與正法」中安身立命,活出一種不可思議的新形象(實相),這就是宗教上的「拯救」未來的我,以有限、殘缺的(過去、現在)我,換取無限、整全的(未來、永恆)的我。
淨土宗人多由「厭穢(無明我)欣淨(佛性我)」而信佛念佛,就是一種身口意的自我調節,所要達到或仿效的目標很明確(往生彌陀淨土、成為無量壽佛),這樣的目標以「信」為主體、以「願」為動力、以「行」為表達,在一輩子的念佛中,不間斷的揚棄舊業,熏習新種,是一個從粗到細、從染到淨的內在(心識)調節或轉換;而更重要的是,迴轉無使劫來的顛倒想與我執性:表面上是我思故我行(個人意志)的自我要求與自主行動,實質上是交由彌陀本願(智慧與功德)來加持(做工),因為念佛人被教導而欣向的目標,是不可思議的無上佛果與無漏淨土(法);這相較於往昔至今造罪無邊的凡夫我,差距太遠太高,幾乎不可能靠一己之力去達成(機);因此,必須有棄己從祂、捨機歸法的覺悟與信受:阿彌陀佛久劫之前主動的發願與修行,成佛之後更有足夠的能力拉拔我、接引我,關鍵不在於我是什麼角色與階級,或以凡夫心做了多少善事、修了多少功行,這一切雜毒之善、虛假之行,相對於往生成佛的大業,不僅微不足道,甚至是一種障礙(我執、我慢),總不如放下一切無謂、無益的舊習,單純的活在一聲一聲回應彌陀呼喚的念佛中,無疑無慮的交出自我,由彌陀垂手引渡,回歸西方極樂的故鄉。
這樣的過程,與其說是「人佛」合作,其實是佛「代我」做,在人這邊,或難以理解,卻可仰信;在佛那邊,是毫無障礙,法爾成就。這才能真實、圓滿、無漏的「拯救未來的我」--阿彌陀佛平等無限的救度,以我身成佛身的無量壽。
[1] 班度拉(Bandura)自我調節論(self-regulation):個體觀察「自我」行為,並與「榜樣」比較,依評斷而給自我「酬賞或懲罰」(self-generated reward and punishment);並調節/修正自我以符合所設定的目標。<自我調節學習理論之探究> (自我)觀察--判斷--反應:自我的效能五種因素:成敗、替代、勸說、情緒、情境。
「雙重控制」歷程:前瞻與反應--設定「有價值」的標準,引發「現狀」的不平衡,而激勵自我去完成所設定的目標。若結果與目標相符,則自我效能提升,並設定更高的目標。《人格與心理幸福感之關係—自我調節的中介效果》



善導師-五部九卷 (象山慶24.3.12)
善導的教學理論,以《觀無量壽經》為主;此經以阿闍世王與提婆達多的五逆惡行為緣,而發起韋提希夫人厭穢欣淨,求見彌陀、求生西方的「定散」十六觀,最後以救度下品罪人,教令稱名往生為結穴;善導《觀經四帖疏》以此確定彌陀之「弘願」念佛,為(淨土)三經一致的根本教行。下品凡夫,造惡多端,應受地獄之報,若於生前或臨終能聞知「彌陀本願」之教,而信受一心,口稱佛名,即得乘佛願力,消除業業,而生彼淨土。如此「聞信--稱名--滅罪--往生」的機教行益之法門,在隋唐宗派競起的佛教界,有其鮮明而獨特的教相,乃至於對當代三善導師(地論慧遠、天台智顗、三論吉藏)所註釋《觀經》義學,有所批判與楷定,可說是另闢蹊徑,自成一家。對後世眾生及日本佛教的影響極大。
一、本/具五部—五正行—五念門
(一)本疏
善導著述的「五部九卷」,《四帖疏》是「本疏/解義」分,《觀念阿彌陀佛相海三昧功德法門》、《轉經行道願往生淨土法事讚》、《往生禮讚偈》、《依觀經等明般舟三昧行道往生讚》為「具疏/行儀」分:
<本疏>詳說「教相」之安心,<具疏>敘述「實踐」之行儀,有理(智慧)有事(功德),以教導行,以行輔教;教以立宗,行以化俗,可說是「教行」一致的完美結構。
善導依世親菩薩《往生論》的五念門,調整為三根普被的「五正行」,分別對應於本/具五部書中[1]。比較而言,善導師於五念門之「讚嘆門」別出「稱名」行,並以此含攝了「作願、迴向」二門,《四帖疏》卷一:「言【南無】者,即是歸命,亦是發願回向之義;言【阿彌陀佛】者,即是其行。」此外,又增入五念門所無的「讀誦」正行。五念門以「作願、觀察」(止觀)為主,五正行以「稱名」(念佛)為重。
天親菩薩《往生論》的「作願」門是「奢摩他/止」:「云何作願?心常作願。一心專念,畢竟往生安樂國土,欲如實修行奢摩他故。」「觀察」門為「毗婆舍那/觀」:「云何觀察?智慧觀察。正念觀彼,欲如實修行毗婆舍那故。」
曇鸞善導師《往生論註》卻說「作願」是「一心專念阿彌陀如來,願生彼土,此如來名號及彼國土名號,能止一切惡。」並將所「觀察」極樂三種依正莊嚴,從廣入略,結歸「讚歎」門的一向專稱「南無阿彌陀佛」清淨句:「在此作想,觀彼三種莊嚴功德。此功德如實故,修行者亦得如實功德。」所得利益,有「決定得生彼土」,及見佛證法身、成佛度眾生。曇鸞善導師是從彌陀本願功德力以詮釋「五念門」的(他力)止觀,並結云:「凡是生彼淨土,及彼菩薩、人天所起諸行,皆緣阿彌陀如來本願力故。」
善導師對五念門有獨特的詮釋,《往生禮讚》:
必欲生彼國土者,如《觀經》說者:「具三心,必得往生。」何等為三?一者「至誠心」:所謂身業禮拜彼佛,口業讚歎稱揚彼佛,意業專念觀察彼佛;凡起三業,必須真實,故名至誠心。二者「深心」:即是真實信心:信知自身是具足煩惱凡夫,善根薄少,流轉三界,不出火宅;今信知彌陀本弘誓願,及稱名號,下至十聲、一聲等,定得往生;乃至一念無有疑心,故名深心。三者「回向發願心」:所作一切善根,悉皆回願往生,故名回向發願心。具此三心,必得生也;若少一心,即不得生。
……又如天親《淨土論》云:若有願生彼國者,勸修「五念門」。五門若具,定得往生。何者為五?一者身業「禮拜門」:所謂一心專至,恭敬合掌,香華供養,禮拜阿彌陀佛。……二者口業「讚歎門」:所謂專意讚歎彼佛身相光明、一切聖眾身相光明、及彼國中一切寶莊嚴光明等……。三者意業「憶念觀察門」:所謂專意念觀彼佛,及一切聖眾身相光明、國土莊嚴等,……。四者「作願門」:所謂專心,若晝若夜,一切時、一切處,三業四威儀所作功德,不問初、中、後,皆須真實心中發願願生彼國……。五者「回向門」:所謂專心,若自作善根,及一切三乘、五道、一一聖凡等所作善根,深生隨喜;……皆悉與眾生共之,回向彼國,……。又到彼國已,得六神通,回入生死,教化眾生,徹窮後際,心無厭足,乃至成佛,…..五門既具,定得往生。一一門與上三心合,隨起業行,不問多少,皆名真實業也。
善導依《觀經》而釋「往生之三心(安心)」,及「五正行(起行)」。三心之「深心」,乃機法二種深信,並以「就人」「就行」為立信之兩種途徑。其中,「就行立信」開展為「五正行」,《四帖疏》卷4云:「專依往生經行/行者,是名正行。」也就是「一心專注」的讀誦、思想(觀察憶念)、禮敬、口稱及贊歎供養;這五種專而不雜的行持,一致指向淨土三經與極樂依正的歸命往生。表面上「五正行」似乃同等並列、貫通助成,然下文接著說:
又就此「正」中,復有二種:一者一心專念彌陀名號,行住坐臥,不問時節久近,念念不捨者,是名正定之業,順彼佛願故。若依禮誦等,即名為助業。
五正行以「專念佛名」是唯一正定業,餘四者乃助業。
綜前所述,善導師「五正行」相對於世親「五念門」,較具獨創性的是「稱名」與「讀誦」二行,且一正一助,對應於「五部九卷」的《四帖疏》與《法事讚》;就所依經典,《四帖疏》詮釋《觀經》,《法事讚》轉讀《小經》;前者為本疏(教體)、解義、安心;後者為具疏(事用)、行儀、起行;以教導行,以行輔教,教行一致。
(二)具疏
具疏之要點如下:《觀念法門》「攝生增上緣」之文;《法事讚》「正轉經分」之讚偈。《往生禮讚》「前序」與「後序」及「日中禮讚」(善導師自作)之「禮讚偈」;《般舟讚》「專讀彌陀觀經法」之讚偈。
其次,具疏四種之先後順序如何? 良忠《法事讚.私記》云:
《觀經疏》者,解經文義,應先撰之;餘四部者,明其行儀,應後集之。解行次第,理必然故。就四部中,前後難定,且依五種「正行」次第,判前後者:《法事讚》讀【阿彌陀經】,故應先集;《觀念法門》觀佛等,故次應集;《往生禮讚》明禮儀則,故次應集;《般舟讚》者,明讚歎行,故後應撰。
此處依「讀誦、觀察、禮拜、讚歎供養」的順序,以判定【四部】撰集之前後;也有認為五部依序是:3《觀念法門》--2《法事讚》、5《般舟讚》--4《往生禮讚》--1《觀經疏》;後兩部的觀念、用詞較相近,是善導師晚期成熟之作。以上兩種看法,未必是善導師撰疏的實況,不須拘泥也[2]。
至於「四部」配於讀、觀、禮、讚」四種正行,各有偏重,或不失為後人研讀的方便;最重要之「稱名」則判在《觀經疏》,此有二義:
1.四部四正行,相較於「稱名」唯一正定業,則成了助業;
2.「稱名」為體為正,有信有解有行,一行而具足「乘願往生」之全部功德;餘四為用為助(同類助業),乃為了警惕行者,策勵、助發其精進念佛之心。
因此,四部之行儀,乃為了隨順世間眾生之需求,助成《觀經疏》開顯之「稱名」正信正行;其關於「懺悔」之教學與施設,亦應依準並回歸於「信受佛願、一心稱名」而「滅罪除障,往生淨土」的本懷、宗旨:
一心專念,彌陀名號,行住坐臥,不問時節久近,念念不捨者,是名正定之業,順彼佛願故。
若能如上,念念相續,畢命為期者,十即十生,百即百生。何以故?無外雜緣得正念故;與佛本願得相應故;不違教故;隨順佛語故。
望佛願意者,唯勸正念稱名,往生義疾,不同雜散之善。
淨土教以救度「下機」為主,尤其對於末法劣根之機、造惡臨終之人(下輩下品),或不堪或不及兼做「四助業」,則只應教以簡單易行而速成功高的「稱念佛名」,令彼至心專意而感佛攝受也。此是特惠殊恩與立撮急救之法,非其餘諸行所可替代,且含攝了餘四行之功德而超勝之。
其次,就四部之實踐,日僧辨阿[3]之<末代念佛授手印>「三種行儀事」:云
一尋常行儀, 於所不簡淨不淨,於身不簡淨不淨,於衣裝不簡淨不淨。於威儀不簡行住坐臥,於食不簡淨不淨,於時節不簡久近。
一別時行儀: 於所者清淨道場,於身者沐浴清淨,於衣裝清淨衣服,於威儀常立常坐,於食一食長齋,不可食酒肉五辛,於時節若一二日,若七日九十日等。
一臨終行儀: 可用別時之行儀。
此三種行儀,驗之於善導師《觀念法門》:欲入三昧道場,先須莊嚴,安置尊像,香湯掃灑。若無佛堂,亦可以凈房代之,取一佛像,安置西壁。行者自量家業輕重,入凈行道。衣裝、鞋襪須清凈,七日中一食常齋,粗淡而節量,晝夜束心,專念阿彌陀佛,心聲相續;或坐或立,不得睡眠,此即別時行儀。又行者臨命終時,依念佛三昧法,端正身心,回面向西,專注觀想阿彌陀佛,心口相應,聲聲不絕,決定作「往生、(華臺聖眾)來迎」想,此即臨終行儀。而《觀經疏》卷四:「一心專念彌陀名號,行住坐臥,不問時節久近」。及《往生禮贊》之「長時」修,即尋常行儀。
三種再歸納,只有「平生、臨終」二時,或「別時、尋常」二儀;尋常為正行,別時為傍行。
另有云:《觀念法門》是別時「觀行」;《法事讚》乃臨時行法,《往生禮讚》是尋常行法,《般舟讚》是別時行法。
此中,既區別「觀行」與「行儀」[4],又加入「臨時」一種行法。「別時」與「臨時」有何不同? 蔣維喬《中國佛教史》[5]卷二:
除《觀經四帖疏》外,其他四部,世稱具疏。其中《觀念法門》明修觀佛、念佛兩三昧之法。餘三者中,《往生禮讚》明通常六時之行法,即晝夜各三度佛前之行法……。《法事讚》明臨時之行法。《般舟讚》明由《般舟三昧經》所行之定心別時念佛之行法,即莊嚴道場,自十七日至九十日,定日數念佛,即「常行」念佛之謂也。
有人說:「臨時」行法是為特定的施主及眾生所做的短時修行,可歸入「別時」中,與「通常」區別;因此,只有「常、別」兩種。關於「別時」行法,源信《往生要集》卷中云:
別時念佛者有二:初明尋常別行,次明臨終行儀。第一,尋常別行者,於日日行法,不能常勇進故,應有時修別時行,或一二三日,乃至七日,或十日乃至九十日,隨樂修之。……第二臨終行儀者,先明行事,次明勸念………。
《往生要集》第四、「正修」念佛門,乃依世親五念門而說,以「觀想」為主為勝,若於此不堪者,另有「稱名」之道,亦能具足一切功德[6]。第五、「助念」方法門,以七事[7]助成念佛。第六、「別時」念佛門,是相對於「每日」行法(平日相續之「長時勤行」),而於特定期限(有時)另外行之,又分為尋常(一般)、臨終二種。
總結以上諸說,大略可區分「長時」「別時」兩種[8]
1.長時:「每日」定課(尋常--日行勇進、長時勤行)--《觀經疏》、《往生禮讚》[9]
2.別時:「擇時」另行(限期)及「臨終」助念--《法事讚》《觀念法門》《般舟讚》
本疏 | 正行 | 解義分 | 內容 |
《觀經疏》 | 稱名 |
| 楷定古今之錯解,廣開本願之淨土 |
具疏 | 正 行 | 行儀分 | 內容 |
《往生禮讚》 | 禮拜 | (每日六時) | 唱讚文.行禮懺,勸眾生,生極樂--三心.五念.四修/三種懺:要.略(五悔).廣[10]/三品懺 |
《法事讚》 | 讀誦 | (一日一夜) | 為(有需要)施主入道場轉經、行道,願生 發露懺悔(前方便)—轉經—至心歸命 |
《觀念法門》 | 觀察 | (七日) | 引導觀佛/念佛之行者,契入本願稱名;五種增上緣;一齋七日 |
《般舟讚》 | 讚供 | (7~90日) | 依《觀經》,入道場無間(佛七)念佛(稱名)常懷慚愧(機),仰謝佛恩(法) |
[1]
[2] 良忠《往生禮讚.私記》又云:「行門中,《(往生)禮讚》者,禮拜.讚歎,二種正行;《觀念法門》者,觀(想).稱(名)二行;《般舟讚》者,讚嘆正行;《法事讚》者,讀誦.讚歎.供養,三種正行。」此處則未依前後順序而排列。良忠的排序,有待考察,不可拘泥,詳見 劉鎛瑄《善導【往生禮讚】念佛儀禮之研究》
[4]「觀行」一般是以聞熏之知見,實作觀察而生慧,故名「法門」;「行儀」乃特定的行事儀則與軌範,故名「(禮)讚」。 依天台宗,「觀行」乃一心三觀、一念三千的觀法;至於修觀的「行儀」,如《摩訶止觀》有常坐、常行、半坐半行、非行非坐四種三昧。
[5] 蔣維喬(1873-1958)在日本學者境野哲《支那佛教史綱》基礎上撰寫的,從「目錄學」探究佛教流變,影響了民國以後的中國佛教研究,堪稱經典。「簡要系統,不乏卓識」,「語言暢達,不失曲致風趣」,「縷析各宗代表人物、流行情況和特點,對近代佛教史之研究有草創之功」。蔣氏認為中國佛教在教理方麵特別發達,故立意在於借曆史陳跡輔助教理的闡揚;……蔣氏一則借資東籍,二則多以史論史而少創獲。
[6] 「往生諸行門」云,觀想及稱名之外,其他諸行亦能往生淨土:如《觀經》十六觀、三福業、三心。或聞淨土教說而歸依、信順。
[7] 一方處供具,二修行相,三對治懈怠,四止惡修善,五懺悔眾罪,六對治魔事,七總結行要。
[9] 有人說,此二部觀念相近,或皆善導師晚年成熟之作
[10] 三種懺悔--日沒(要).中夜(略).日中(廣):(懺悔有三品:一要、二略、三廣,如下具說,隨意用皆得)……至心懺悔 南無懺悔十方佛 願滅一切諸罪根 懺悔迴向發願已,至心歸命阿彌陀佛……普為師僧、父母,及善知識,法界眾生,斷除三障,同得往生阿彌陀佛國,歸命懺悔。……敬白十方諸佛、十二部經、諸大菩薩、一切賢聖,及一切天龍八部、法界眾生;現前大眾等。證知我(某甲),發露懺悔,從無始以來,乃至今身:



